严肃的仙人掌

幸村和不二双担的真幸冢不二
三皇家爱好者
CP群像爱好者
年下爱好者
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的时候可以叫我小仙(没错,就是不二最爱的那一盆仙人掌!)

一则请假条

亲爱的同学们,又是十几天没更新,我的内心十分愧疚。和隔壁日更的星际还有末世比,异能这一篇简直像是后娘养的,从开坑开始就各种拖。
但是也是实在没办法,因为考研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随着考研日期的渐近,我内心的担忧与恐惧与日俱增😔,整日也无心写文,更别提再开新坑。虽然当日承诺过不会断更,但是我把考研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如今实在是力有不足,所以又要食言了。
到底要不要断更,这件事情挣扎了挺久,也不愿发声明,但是后来发现写文的速度和质量都在下降,我内心也很烦躁,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写了,停更一段时间,到考研结束后(12月23日)再恢复更新,希望到时候还能重拾我日更的节奏。
感到非常抱歉,以及提前祝大爷、部长和侑士生日快乐(贺文会补回来的)

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看到这个开屏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就是家里突然多了个矿的感觉……吓得我赶忙退出lofter又重新点了一遍,结果第二遍就没看到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活动啦,官方奖品丰厚,圈里的窗窗大大还有个人的奖励(此处感谢饭团团同学@我),所以大家踊跃参加呀!
以及就想问一句为什么我以前天天住在lo上的时候就没赶上这样的好事!我现在可是一个考研党啊……还是个拥有一个老坑待填的考研党……
然后对于这个比赛十分心动,但是没有短篇脑洞,要开又是长篇,所以十分犹豫,等犹豫好了再说吧(一个悲允的苦笑)

【异能】天赋异禀 21

幸村从无知无觉中猛然清醒,仿若被浸入冰冷海水的脑海再次清明起来,眼前仍是一片漆黑的眩晕。他感受到手足的麻木与僵硬,从额角到眉心一阵尖锐的疼痛。

竟然会突然晕倒,这个突发状况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方才若不是时机恰当,险些误了大事。这或许是最近过度使用异能的后遗症,但他也不能确定,因为没有人来帮他分析。哪里是度,该怎么做,如何使用会更好。如果莲二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大概是下意识地笑了一下,因为下一秒就听到弦一郎的声音响起。

“幸村!”真田冲过来抱着他,在他耳边道,“精市!精市。你感觉怎么样?”

幸村睁开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他们大概是在一辆装甲车的车厢里,光源恰好在头顶上。他被放置在地上,左右手各自被铐在车壁。真田跪在地上将他抱在怀里,他被迫抵着身后的车厢。

而迹部则高傲地坐在另一侧,脸上是他所熟悉的遇到强敌前不屈、不服输、在想辙的表情,看也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大约是已经事到如今了,幸村居然从连日的焦虑与压迫情绪中挣脱出来,内心一片释然和平静。

“弦一郎,你,”幸村有些无奈地笑了出声,“你冷静一点,看着我,然后听我说。”

真田又在他的颈侧埋头片刻,才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然后将两人分开一段距离。

“不是很好吗?”幸村笑道,“只要大家都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真田是那种长相坚毅、看起来流血不流泪的类型,但其实从小一起长大,幸村没少看到他哭的样子。

不过此时他倒没有哭,最起码是没有流眼泪,眼眶像血一样的红,死死地盯着幸村的脸,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道:“没错。”

真田半晌都没发出声音,控制好了情绪,才问了下一句:“……什么时候。”

幸村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道:“国中的时候吧。”

真田露出惊愕的表情。幸村以为他或许会质问“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进U17”或是“为什么不早点承认”之类的话。看得出此事对他震动颇大,大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隐瞒了他这么几年。

然而真田问的却是:“那你……为什么要在今天突然暴露?”

隐瞒了这么久,为什么却要选择突然暴露,没想到他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幸村也被问得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真实地笑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流下:“因为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弦一郎。这样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真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有错吗?变种人有错吗?”幸村接着道,原本平缓的语气渐渐染上悲愤与不甘,音调也渐渐不受控制,“那些关在监狱里的同伴,死了的前辈和后辈们,他们有错吗!我们为什么天生要过这样的生活!”

“行了!”一直架着腿一脸漠然的迹部突然出声,眼神扫过上方的监控,嗤笑道,“你现在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倒像是维序警后备军对异端变种人正常的恶劣态度,但幸村知道不是。他略略回神,没再看真田,问迹部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没多久。”迹部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车才从基地开出来。有力气喊还不如省着点儿,等会儿等着你的还多着呢。”

幸村闭上了眼睛,卸了力任由自己靠着车厢,没有再看真田,也没有再跟他说话。车厢重新恢复静默。

然而没过多久,平稳行驶的车突然就停了,车厢里的三人均在第一时间回神,瞬间变成了“保持警惕”的状态。

然后车厢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带着雨和湿润泥土味道的空气一下就灌了进来,一个人动作迅速地登上了车,又反身拉上了门,竟是白石。

车立马又重新启动,白石穿着基地红黑相间的短袖,一手拿着团成一团的外套,另一手缠着众人熟悉的绷带,半边肩膀与铂金色的头发都被雨打湿,一贯挂着温柔神情的脸此时也显得十分严肃。

真田:“白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啊嗯?总算是来了。手冢呢?”

幸村:“外面居然下雨了吗?”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白石泄气,连严肃的表情都无法维持,无力地看着幸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余裕关心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

“哈哈。”幸村努力地挥了挥被手铐吊起来的手,白石会心地抬手与他交握。他道:“都这种时候了,总归以后不论什么事都无关紧要了,聊聊天气不好吗?”

白石叹气,握着他的手沉默了半晌,才似感叹一般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不二,又是你。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了?”

幸村紧紧地握了一把他的手,才放开他,道:“不会的,没有下一个了,我就是最后的了。”

迹部又问道:“手冢人呢?”

“手冢。”白石又叹气,“我和手冢两个人走到半路接到迹部的通知,我只好先返程,但是不二那边……手冢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切都拜托给他,让他去那边看看。”

真田皱眉:“不二怎么了?你们两个……”

白石拍他的肩膀,却没有再说什么。感觉他今天叹的气或许比过去一年叹得还要多。

“白石,你回基地吧。”迹部道,依然是垂着眼睛谁都没看的表情,“我们都不在,基地那边恐怕不妥。”

“大半夜的,这种级别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还能再出什么乱子?”白石仓促地笑了一下,“我还是和你们一起……把幸村送走再说吧。”

 

PS:所以劫狱是一个各大部长齐聚的场合,谁也没得跑。

更新飘忽,实在对不住大家,凑合看吧。

 

 


【异能】天赋异禀 20

留下仁王和切原与乾在医务室照看仍未醒来的柳,幸村和迹部则与大石二人一同离开。看着与大石温和对谈的幸村以及神情莫测的迹部,走在他们之间的菊丸感到如履薄冰,虽然身为这个计划的一份子,他却丝毫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离宿舍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前一刻还与大石交谈的幸村突然止住了脚步,继而弯下了腰,仿佛体力不支一般几乎跪倒在了地上。

“幸村?!”一直是保姆性格又担负着半个队医角色的大石被吓了一跳,忙俯下身来查看他的情况,“怎么回事?”

不只是大石,就连事先知道内情的菊丸都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这是在演戏还是幸村他真的生病了。

“打……打电话给真田。”跪坐在地上、被大石和菊丸两个人扶着的幸村却突然道。

“什么?”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迹部心中猛然一滞,察觉到情况不妙,凑到幸村面前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幸村抬头,却已经满脸毫无血色,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太阳穴青筋暴露,他眼神锐利表情坚毅地握住迹部的手,语气不容丝毫质疑地重复了一遍道:“马上打电话给真田!”

迹部握住被幸村隐秘地塞在手中的解码器,一时怔忡。虽然明知计划会赶不上变化,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连让他们商量的余裕都没有。

大石却已经丝毫不迟疑地将电话打给了真田。此时早已过了真田就寝的时间,然而接了电话不知道有没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现场。

“幸村!”看到几人,真田急急地奔了过来,将幸村接过,“你怎么了?”

“真田。”幸村垂下了头,略长的额发挡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他一手握住了真田的手,随后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遂苍白又无奈地笑道:“真田,假如我是变种人,该怎么办?”

真田感到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将目光转向他与幸村交握的手,只见一层寒霜顺着幸村的手沿着他的胳膊缓缓地爬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幸村,一瞬间冷得仿佛这寒霜沿着他的经脉冻进了他的心脏。

然而幸村却在背后用另一只手示意迹部。迹部忖度形势,又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隐藏着的监控,瞬间便理解了幸村的用意。他隐秘地发动才发现不久的异能,一瞬间以他们为圆心,周围迅速爬满了一层薄薄的冰,一直到花坛里的灌木也被冻住,才觉得圆满一般,在大石和菊丸惊魂不定的呼声中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周围的花木碎成了冰晶,他们周身漫起了一片如梦如幻的晶莹粉末。

紧接着,便是基地中警铃大作。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转瞬之间。真田甚至抵触地不想承认现在的情况代表着什么,他依然紧紧地抱住幸村,尽管双手已经冷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而幸村却在警报响起的一瞬间,安心地失去了意识。

菊丸惊疑未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又去看迹部的脸色,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不亚于他的惊讶以及深沉的凝重。

远处早已沉寂下来的宿舍楼霎时间一片灯火通明,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里面哄闹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警报声代表着什么——又一个变种人在他们基地中觉醒了。只是大家大概猜不到这次事故的主角居然是幸村。

U17的斋藤和黑部教练很快赶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驻基地的政府人员。前者的目光中还带着曾经的朝夕相处带来的不忍与惋惜,后者则完全是冷漠和质疑,只差直接质问两位教练打算怎么办。

“幸村他没有反抗!”真田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他抱在怀里,向他们解释,神色茫然又坚毅,带着一点决绝的坚持,“他不会反抗的,我自己把他送到……送过去。”

那名政府人员却公事公办地说道:“只有你不行,很难保证你不会包庇他。”

真田神色震痛,抱着幸村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迹部道:“本大爷和他一起过去。”

那名政府人员依然摇头。

迹部冷漠道:“那你说怎么办。他现在已经这幅样子了,难道还要临时调一支军队过来?还是说让他在基地里过一夜,等明早再说。”

“那是不可能的。”那名政府人员道,“监察的人刚走,返程也要不了多久。你们这边派人押着他,让监察的人一起,把他送到变种人监狱去。”

真田没有说什么,迹部却无可无不可地道:“行,就按你说得办吧。”

随即便兀自走到一边去,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那名政府人员警惕道:“你做什么?”

迹部带着点威胁又傲慢地嗤笑了一声,道:“怎么,本大爷现在也是怀疑对象了吗?本大爷的行动难道也要受到监察和限制吗?”

鉴于迹部大少爷一贯惹不起,迹部财阀又势力颇大,那名政府人员审时度势,选择了偃旗息鼓。

迹部走到背阴处,先给乾、仁王和切原分别发了短讯,告诉他们计划有变,让他们就待在医务室暂时不要露面,等之后的通知,又给手冢打了电话,质问他和白石现在在哪里。

“有什么急事能让你们两个队长同时深夜里擅离基地,啊嗯?”迹部的语气故作沉痛与气急败坏,毫不客气地道,“基地这边出事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现在赶快回来。”

 

PS:所以说腿子卡会乖乖地回来呢还是到监狱去搅了局呢?

我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更新

 

 

 

 


【异能】天赋异禀 19

天赋异禀 19

因先前藏兔座突然觉醒异能,同寝的越前、远山和不二裕太三人包庇他出逃的事情,手冢近日以来也是事务颇多,但他从来都是那副冷静的肃容,所以并没有在脸上表露什么。

刚刚陪着三人接受了来自政府监察一方的审问,此时已近深夜,他正抱臂站在206的宿舍门口,看着他们三人皆有些沮丧沉郁地往房间里走。

“手冢,你在这里,太好了。”幸村面有忧色地走过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到裕太,又止住了话题,面对后辈三人的问好也只是点了点头。

待三人走进房间,手冢才问:“怎么回事?”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幸村才道:“在那日之后,我和不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刚才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

他看了手冢一眼,才接着道:“……不二生了重病。但他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发重病,我认为有没有可能是……”

手冢的神情愈加严肃起来,脸色甚至是肉眼可见的苍白。变种人监狱中许多曾经的住客都是这样,突发急病,突发意外,然后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但是也不一定,毕竟不二他被关进去才一年。”幸村道,“我本来想自己去看他一趟,但是莲二那边的情况也不好,而且我觉得应该通知你这件事。”

手冢看起来尚且保持镇定,点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然而幸村冷静深沉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却认为手冢已经失去了平时冷静。于是他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先到医务室那边去看看莲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手冢匆匆地回到了201,此时自然只有白石在。已经很晚了,早过了一贯注重养生的白石该去睡觉的时间,但他居然并没有睡,而是坐在窗边,似乎是在发呆。

“手冢?”白石看着他飞快地收拾着东西,不禁问道,“怎么了?”

正如幸村所想,手冢虽然看起来依然冷静,但他其实已经心绪纷繁。他看到白石,才突然想起来白石自己对医术药理也有研究这件事,便郑重道:“白石,拜托你陪我去看望不二一趟,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待白石与手冢两人急匆匆地出门,却恰好在211的门口碰到大石:“手冢?你们……”

“啊,大石君,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啊。”白石笑着将话头接了过来。

“啊,是啊。英二说去找乾,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去找找他。”大石道。

里面的宍户大概是听到他们在说话,便也站在门里道:“是啊,连迹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的。”

白石道:“乾应该在医务室吧,你先去其他宿舍找找,如果没找到人的话就到医务室去看看吧。”说完便与手冢两人加快脚步离开了。

 

仍在医务室的迹部接到他安排的人手的报告,皱起了眉,道:“手冢和白石一起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而且监察那边的人才刚走,如果他们再来掺和一脚,更麻烦。”

幸村思虑片刻,道:“基地这边出事一定会联系他们。如果手冢是一个人去的,那么无论这边情况如何,他都一定会先到监狱看看。而他到了监狱,发现自己被骗,自然会快速返回基地,这样我们的行动刚好可以和他打一个时间差。但他和白石两个人,就不好说了。只希望他们不要太快折返。”

而此时变种人监狱里的众人,却对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以为既然他们作为救援行动的目标,那么救援计划必然会和他们提前商量过才施行,说不定还要他们的各种配合。

就连一贯聪明异常的不二和谋虑颇远的忍足都是这样认为,谁都没想到外面已经风雨欲来了,他们却还被蒙在鼓里。

而作为主谋的幸村和迹部显然没有把计划告知他们的意思,因为这可谓是兵行险招,据他们对同伴的了解,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对,倒不如先把生米煮上再说。

这边众人正静待时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医务室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所有人看到探头进来的大石都惊愕非常,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

而大石则被注视得莫名其妙,尴尬地笑道:“大家都在啊。柳君的情况怎么样?啊,迹部,刚才宍户还在找你呢。”

菊丸站了起来,不知所措,显然知道大石的目标是他没错了。

还没等他说话,幸村却突然站了起来:“大石君你是来找菊丸的吧,我们也正打算回去呢。”

所有人看向他,幸村却镇定自若。

迹部皱眉,觉得这个时机有些过于早了。

 

PS:日更不是我想更就能更的【手动哭泣】,我妈在家看着我复习跟看着小学生写作业似的。我争取明天把剩下的写了。

【异能】天赋异禀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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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隔了一天的晚上,菊丸突然收到了乾的简讯,让他到医务室会合,说有事要商量,还特意嘱咐了他别让大石察觉。

收到简讯时菊丸恰好在宿舍,大石也在。而最糟糕的是,凤和宍户两个人都不在。菊丸心虚地抱着手机探头看了看正端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大石,觉得十分为难,不知如何才能做到“别让大石察觉”。

要说乾也是难得失策。若他不特意嘱咐菊丸这一句,也就好了,没有什么心机的菊丸坦荡荡地告诉大石“有事要去找乾一趟”,大石难道还能想到乾找菊丸过去是为了共商什么造反的大计吗?

他这么一说,让本来就抱着“欺瞒了同伴”心思的菊丸更是慌张和愧疚,平白多了很多纠结。

菊丸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理由,又把想到的理由在嘴里反复叨叨了几遍,理顺了语序,才开口叫道:“喂……喂,大石!”

正专心看书的大石被他惊了一跳,惊愕地回过头来,却还是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怎么了?英二,吓我一跳。”

“我……”菊丸惊慌不安,逃避了他的视线,捧起了一直放在他床边的仙人掌盆栽道,“乾说要给不二寄东西,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寄,所以我要去找他一趟。”

大石迟疑地打量了一下他手里的盆栽,道:“不是说这盆长得不好,所以不送了吗?”

“大概……大概是我自己养不好吧,”菊丸低头,仿佛专注地看着它,“如果交给不二,说不定就能养得好了。”

菊丸总是会给不二寄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好像这样做,才能让不二知道他们没把他给忘了似的。

“哦,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大石毫无疑义地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已包好的药包一并递给了菊丸,“刚好,也帮我把这个寄给不二吧!”

菊丸看着包装得十分精细的药包,一时怔忪。

还在U17时,不二的战斗力是可以跻身第一梯队的。同届之中,数完四位队长恐怕就要数到他。只是,比起其他与他能力相当的同伴,不二纤瘦的体型总是不占优势,尤其是他们日常都要面临着繁重的训练任务,还要负荷重型武器。虽然不二凭借他无人可敌的敏锐与巧思,擅长借力,总是化雷霆万钧为清风细雨,但日久天长的训练还是给他的手腕带来了一定的负担,积劳成疾,大石便总会给他开外敷的药调理。

即使后来不二进了变种人监狱,他的药也没断过,总是隔一段时间便要寄一次。

最初时,菊丸还不能接受那样自由洒脱、光风霁月的不二就要这样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监狱里过一生,因此看到大石准备药,就赌气地把它们扔得七零八落,道:“反正不二也再也不用拿枪了!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大石便边把药捡起来,边好脾气地朝他解释:“听说变种人监狱建在地下,想必免不了潮湿阴冷,要是不用药,不二的手腕或许会疼痛难忍。无论他需不需要,总要想得周全,都给他备上。”

大石是这样一个事事周全的人,且对待朋友总是十二万分的真心。

菊丸抱着花盆和药包,站在他身后呆愣愣不知所以然。

大石再次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英二?”

“没事。”仿佛有什么又酸又涩的东西梗在喉头,向来心思单纯不作伪的菊丸头一次有了如此复杂的心绪,忙转身就走。

走出了门外,他却突然若有所觉,又重新打开了门,探了头进去,叫道:“大石?”

“?”大石又一次莫名其妙却十分好脾气地回头。

“再见。”菊丸将自己挡在门板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大石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只是温和而包容地笑:“再见,英二。”

 

待菊丸到了医务室的小房子时,其余人都已经到了。

其余人——其实也就是迹部、幸村、仁王、切原与乾这几人,再加上尚且躺在里面那房间的柳。

菊丸抱着手中的东西,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他其实对幸村和迹部两个人都有一点怕怕的。这倒不是因为和他们不熟——虽然他们也的确不太熟——即使是和他很熟的手冢,他也有点怕怕的,具体就表现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实在要论的话,大概就相当于幸村和迹部是两只大妖怪,有着强大的能力和目空一切的勇气,敢于为自己与同类打抱不平。而他自己是一只小妖怪,只想幸福无忧地安闲度日。

可惜他生而不为人,尽管人间很美好,但是藏起尾巴装成人的生活实在不能称作“幸福无忧”。

菊丸看了看坐在中间的乾,再看看另外的仁王和切原,决定像他们一样随心选一个地方呆着。

 

见菊丸坐下,幸村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浓重安抚意味的笑容,果然看到菊丸脸上的不安去掉了一大半。

只是安抚得了别人,却安抚不了自己,他的内心仍是大半的荒芜与冰凉。

他不禁自问:“我做的真的是一件对的事吗?我到底是为了同伴,还是为了我自己?若我为了一己私欲,却将这些信任我的同伴都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又当如何呢?”

然而面上却依然坚定而淡然,仿佛对此役抱有莫大的信心,平和地宣布道:“之前和大家说的事,我和迹部商量过后,决定今晚就行动。”

此话一出,可以说是满座皆惊。菊丸难以置信,惊愕地不知所措,以为是乾忘了告知他。然而他看向乾,却在他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他又看向仁王和切原,发现他们同样是一头雾水。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内心稍安。

仁王迅速扫过其他几人的表情,得出了比菊丸更为准确的结论:这的确是迹部与幸村两人的决定,其他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今晚?”乾的惊讶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他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的表情,只扶了扶眼镜,道,“是否有点过于仓促?”

迹部依然一副大爷的表情,无可无不可地支在沙发靠背上转着他手中的手机。

幸村道:“在这个基地,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有心人,要想成事,唯有出其不意、速战速决,在他们查到我们的计划之前就先动手,才是最好的计划。”

乾沉思片刻,没有再反驳,而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幸村站了起来,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其他人目光都追随着他,只听他道:“我一会儿突然异能觉醒,在基地里大开杀戒,上层会派真田来拿我。到时候基地一片大乱,‘迹部’必然被留下来坐阵,由于他近期异动太多,且常常与我有密谋之嫌,因此基地还会留下白石与他互相牵制。待给我戴上约束环后,就能知道莲二和乾研究出来的这个解码器到底有没有用。若是有用,乾和菊丸便借此混乱将柳带出基地,藏身在我们安排好的地方,并策应其他人,我到监狱将他们救出来。若是没用……也只折损我一个,所有人按兵不动,等待下一次机会。”

所有人像是听了一场异想天开的奇谈。

“你怎么确定是真田来追捕你?”仁王敏锐地提出了他计划中的种种漏洞,“你又把手冢放在哪里?即使你们真的顺利出逃,难道只有我和切原两个人在监狱外接应?留在基地的迹部又如何出逃?”

“不二‘病重’,想要见手冢一面,所以‘事发’时他不在。”幸村耐心地解释道,“其余人中,真田刚正不阿,绝不会因为与我的情谊而对我留情,必然全力以赴。而我,却会因为我们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而有所顾忌,从而被他擒获。切原多半也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而派来押运我。他虽不如真田坚定,却也通过了异能检测,不会与我同流合污。再说,我也不忍伤他。至于迹部,若留在基地的真的是迹部,或许还要费一番周折。而留下的若是你仁王,想要瞒过众人出逃就十分简单了吧。”

“所以,留在基地分散注意力的‘迹部’是我,而真正的迹部则在暗中接应你们?”仁王又生疑问,“要说制造混乱、大开杀戒,还是迹部的异能比较合适吧?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是变种人,还是杀伤力极大的。你的异能,如何制造混乱?”

“正因为迹部的异能杀伤力极大,又容易制造混乱,才不能让他来。”幸村道,“再怎么说,也是同伴,如何能真的造成伤亡?还是由我来比较合适。要造很精细的梦境艰难,但若要制造混乱又不伤人,对我来说却还是轻而易举的。”

仁王了然,却还是对此计划不敢苟同,“幸村,你这计划一环扣一环,一着行错,满盘皆输。可现实却是瞬息万变,哪有总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的?就说,手冢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吗?他稳重谨慎,又心志坚定,想调虎离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会的。”幸村淡定自若,“因为关心则乱。”

 


【异能】天赋异禀 17

少少地更了一点,距离写完说不定还有一百年。

正文:
乾坐在桌边,透过医务室的窗玻璃暗暗观察了一会儿正由远及近左顾右盼心不在焉走过来的菊丸,才猛然发觉了他的不同——从前的菊丸英二何时如此蔫头耷脑过。
乾推了推眼镜,暗自心惊自己的不察。若是按照不二的说法,菊丸持续这种状态至少也该有一年了,而他却从未发觉,这实在有辱他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的尊严。
菊丸踌躇着走了进来,微微有些犹豫和不安地问道:“乾……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乾又猛然察觉——自己与菊丸竟然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对过话了。
“坐。”乾示意菊丸坐在他对面,并战略性地递上了水杯缓解气氛。
菊丸拘谨地坐了下来,朝杯子里望了一眼,露出熟悉的嫌弃的神情。
“所以说乾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nya!”大概是想起了从前的回忆,菊丸放松了许多,将杯子推回了乾面前,“乾汁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
“是这样的,”乾平板无波道,“我从不二那里得知了你是变种人的事。”
菊丸石化。
乾推了推眼镜,继续道:“不要露出这样被踩了尾巴似的表情,其实我也是变种人。”
菊丸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时之间下巴掉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后,我们打算去劫变种人监狱。”乾接着扔炸弹,“不二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放心吧,你是变种人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有我和不二两个人知道。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基地的话……”
对面的菊丸“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激动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呃……”即使是乾也被惊到了,“这个得看幸村和迹部怎么决定。”
不过也不知道菊丸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因为他已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外,边“yahoo!”地叫着边跑远了,速度快地在路上留下残影,好像一下子变出了好几个菊丸,在一起勾肩搭背地笑闹着,背影都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这景象也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了。

然而到了傍晚的时候,菊丸却又踌躇犹豫、愁眉苦脸地回来了。
乾正在依着柳的研究和自己的后续构想来制造约束环的解码器,按照幸村要求的进度,大概是要通宵,因此看到菊丸过来便没有主动招呼他,仍低头忙自己的事,打算等他自己开口。
菊丸在医务室的外间溜达了两圈,一时拿起乾的图纸看两眼,一时又跑到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看里面躺着的柳,最后终于挪到了乾的对面。
乾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菊丸没话找话道:“柳君的伤情怎么样了?”
“情况平稳,大概过两天就能醒了。”乾道。
菊丸手里拿着支笔颠来倒去,又道:“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不上医院去呢?”
“因为不能让医院的医生看到他的伤口。”乾道,“否则就有可能会暴露切原的身份。”
“切原??!切原真的是变种人?!”
菊丸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处理完了这复杂的信息量,又想起了自己最初想问的问题:“那如果我们走的话,受伤的柳君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带他一起走。”
“一起走?!”菊丸惊讶,“柳君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莲二本来就是这个活动的发起人之一,要不是他意外受伤,今天坐在这里的也不会是我。”
菊丸再次当机:“所以……连柳君也是变种人吗?”
乾兀自低头工作,留他一个人慢慢反应。
“唉,真好啊。”菊丸捧着脸,“乾的好朋友也是变种人,所以你们还是可以一起走。”
直到这里乾才摸到了菊丸的一点脉门,原来他是为此而心烦。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菊丸接着倾诉:“可是如果我们走了,大石他们该怎么办呢?还有阿隆、阿桃、海堂、小不点……还有手冢,虽然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也会难过的吧。不知道我们走了的话,手冢会不会受牵连。”
乾整理了一下他的资料,冷静道:“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菊丸看了看他的表情,试探道:“是好的还是坏的?”
乾想了想,道:“可以算是相当坏吧。”
“那我还是别知道好了!”菊丸立马表态。
“嗯,你不知道也好,不然我怕你晚上睡不着觉。”乾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之前所说的那个秘密,我可以保证,所有剩下的人都不会受到牵连。”
因为本来就是所有人都身在局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受牵连”一说。
菊丸纳闷:“那这应该是个好秘密啊?”
乾点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于是菊丸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异能】天赋异禀 16

“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迹部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刚才经历的所有场景,一时之间却并未发现明显的破绽。
“从你看到我的时候开始。”幸村答,“要骗倒你不容易,再加上昨天的经历,你见到我必然会本能地心生防备,所以只好联合仁王演了一场戏。只是没想到你迹部景吾也有关心则乱的一天。”
迹部点头,对他这番话不予置评,又看向坐在一边的仁王:“所以向日是你扮的?”
仁王散漫地笑:“喂喂,你这幅难以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的幻影还有能骗过本大爷的一天。”迹部有了一些了然,“你不会也是变种人吧,仁王。”
仁王耸肩,没有说太多,只是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不过说实话,感觉还不错。”
听他这样说,幸村沉默着没有说话,迹部则冷笑了一声。
“莫名其妙地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总得告诉我你们在谋划些什么了吧?”仁王道,“总觉得像是乱臣贼子之类的事情。”
“乱臣贼子?”迹部嗤笑,“谁是臣谁是子?”
也许是还没从方才惊心动魄的情境中走出来,迹部说话的语调较平日更加锐利。
“好了。”大约是近两天过于频繁地使用异能的缘故,幸村的脸色苍白疲惫,他淡淡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仁王,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哦?”仁王倒是没有生气的神情,反倒像是激将,“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吗?还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
这下轮到迹部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你知道不是的。”幸村有些头痛地将额头埋进手心,弯着腰坐在迹部的床榻上。
从国中还未被选拔入U17时开始,幸村就一直是仁王的队长。正因如此,他们彼此都十分了解。仁王了解幸村说一不二的果断作风,幸村也了解仁王特立独行、不会轻易妥协的性格。
果然就听到仁王道:“你若是一开始就不让我知道也就算了,但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也该清楚我不是好打发的。到底是什么事?要不要参与该由我来决定。”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打算去劫变种人监狱。”
仁王受到了今天内的第二次暴击,他目瞪口呆,不自觉地直起了腰,好半晌才道:“这么有趣……不,这么大的事,幸村,你居然说不让我参与?”

而此时的变种人监狱。
其余五个人都挤在财前的房间里,像一群好奇的大猫小猫一样围着财前,伸直了脖子来研究他手里正组装着的什么仪器。
这其实是乾快递过来的一个音乐盒来着,此时正在财前的手里咔咔地变着形,而电脑里乾正镇定自若地远程指导着,就见财前用拆下来的零件组装成了一个游戏币大小的椭圆形探测仪状的东西,说实话,从外表丝毫看不出名堂来。
财前将它托在掌心端详了一番,表情冷清地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乾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神经质的微笑,“需要有人来牺牲一下。”

“喂喂!”抽中签的丸井尽管被无情无义的同伴们按住了手脚,却还是十分顽强地梗着脖子抗议,“不要乱来啊!这东西不会爆炸吧!”
“放心吧文太,乾出品还是有质量保证的。”不二温柔而好心地安抚道。
现场顿时一片静默,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上次使用“乾出品”的产品还是一出场就团灭的乾汁。
“你这话是摸着良心说的吗不二!”丸井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二懵懂而无辜道:“我……是啊???”
一片混乱中,真正意义上隔岸观火的乾打开了控制那个探测器的开关。只听“咔”的一声响,所有人停止动作,目光集中在丸井脖子上戴着的约束环上贴着的那个探测器,只见它“咻”地伸出了八只脚,抱着圆形的约束环开始缓缓地螺旋形爬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丸井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不行了!太痒了!快把它给我拿开!救~命~啊~”
所有人尴尬地松开手,看着丸井抱着肚子笑得天翻地覆,表情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蜘蛛状的探测器终于爬完了一圈,丸井无力地摊倒在床上,视频窗口里的乾对着探测器反映过来的图像沉默不语。
“怎么样?得到有用的数据了吗?”不二问道。
“嗯。”乾摸下巴,“是很好的数据。”
“那就好。”不二弯起眼睛笑道,过了一会儿又蹙起眉头,有些犹豫,“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乾。”
“嗯?”乾支起下巴想了想,“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是什么事情呢。”
“其实是关于英二。”不二认真地看着他,“你们要走的话,可不可以替我去问问他?”

乾刚结束了和对方的视频通话,幸村便走了进来。
“怎么样?”幸村拿起被乾随手打印又放在一边的约束环内部结构图纸看了看。
“好消息是莲二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坏消息是以我之力这个东西复制不出来,无法测试我们的方法到底能不能令约束环失效。”乾冷静道。
幸村沉吟片刻,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0或100%,唯有试了才知道。”乾道。
“还有?”幸村听出了他的未竟之意。
“还有,这个东西恐怕通不过检测。为了让约束环失效,它的一部分原理与约束环相同,激光屏障会对它有反应的。”乾道,“也就是说,不能潜入监狱进行试验,会打草惊蛇。”
“嗯,我知道了。”幸村淡淡地点头,转身出门,“抓紧时间把它制出来。”
乾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图纸,心里对于幸村打算做什么有了一些预感。

【异能】天赋异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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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迹部!”

彻夜未眠、清晨才回到宿舍休息的迹部感到自己被疯狂地摇晃。大少爷不耐烦地挑着眉头睁开眼睛,看见向日惶急的脸。

“你终于醒了!”向日看起来急得简直要爆炸,拖着迹部就要把他往床下拖。

“嘶——”被扯到伤口的迹部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倒将向日吓了一跳。

向日忙撒开扯着他的手,惊疑未定地看向他用手抚着的肩膀:“什么情况?”

“没什么。”迹部坐回了床边,优雅地驾着腿一副大爷样,朝一旁的凳子指了指,示意向日坐下,“冷静点,怎么回事?”

“还冷静点!”向日又过来扯着他,“十万火急!那群脑子有病的极端分子又包围了变种人监狱。”

迹部头疼地撑住额头:“这种事不是每月定番吗?有什么可急的?再说,也不归我们管吧,啊嗯?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挨修理了,竟然敢跳本大爷的窗户。”

变种人是一个异常敏感的社会话题。有变种人权益组织,自然也就有极端的变种人抵制组织。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歧视、仇视变种人,但是又没有足够与强大的变种人相抗衡的能力,不敢去变种人聚集的西城区闹事,因此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变种人监狱,时不时就要去围一下、抗议一下。

这种事大家早已习惯。更何况,这种事属于普通警察的职责范畴,与U17关系不大。从前大家甚至都不曾关注的,只是自从他们有同伴被关进去之后,才留意了一下这些相关的新闻。

“诶呀!这次不一样!”向日像是急得不知道怎么说了,索性一把拉开了宿舍门,指着外面急匆匆穿梭跑过的同伴们,“你看!真的十万火急啊,这次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大批的军火,说不定就把监狱给炸了!侑士可还在里面!”

迹部此时方从昏沉中清醒过来,门口幸村恰好扎着武装带匆匆走过,朝他房间里瞥了一眼,不禁皱起眉来:“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谁能想到迹部居然在睡懒觉啊!”向日也气急败坏。

幸村似乎才想起什么来,对向日道:“你先走吧,我跟他说。”

于是向日便急匆匆地跑走了。幸村走进房间,关起门来,道:“忘了你还受着伤呢,早知道今天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昨天就不试了。这次行动你就别参与了。”

迹部皱眉:“怎么?很棘手吗?”

幸村表情严肃:“有点棘手。对方手里有重型武器,说不定会炸掉监狱。”

迹部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的,就算他们真炸了监狱,政府那群人也不可能撤掉对约束环的感应屏障,说不定巴不得让那群人得手。”幸村露出嘲讽的笑容,“那里面可是有六个被视为心腹大患的变种人呢,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省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监狱里所有的守卫和政府方的人员都已经撤了。”

而迹部却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挑起嘴角道:“一如既往还是这副德行,跑得倒是很快。”

待他们二人下楼,其他人早已出发,只剩下柳生驾车等着幸村,仁王百无聊赖地支着腮倚在副驾驶,抱怨他们:“真慢啊你们两个。等你们赶到说不定那些侑士啊周助啊还有文太啊什么的早就烧成灰了。”

“你的嘴也是愈发的欠了,仁王。”迹部靠在车后座,回应仁王的毒舌。

幸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要逞强,迹部。”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吧。”迹部也压低声音,“好歹本大爷受的只是点皮外伤,也不知道是谁又吐血又脸色惨白,还是个药罐子。不过也正好,倒是试试看危急关头到底能不能逼出异能来。”

幸村皱眉:“最好还是谨慎行事,谁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若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说不定连你也折进去。”

迹部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这番话听进去。

 

到了现场才知道事情远比了解的还要严重。四人奔下车去,发现双方已经交上火了,监狱的大门被轰掉了一半,看起来像是死了不少人。

不过好在为了防止逃脱,关押着变种人的地方在地下,除非用导弹,普通的武器轻易还波及不到他们。

只是事情似乎没有那么乐观。幸村与迹部刚一下车,便看到乾走了过来,道:“情况不妙。现在得到的消息是有人趁乱闯进了监狱里面,这次行动的目的似乎不只是示威这么简单……”

几人边说着边往里走,只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一阵大乱,迹部听见向日的声音喊:“侑士!”

迹部心里一惊,疾步往里走去,却看到里面一男子正举枪挟持着忍足往外走,情绪十分激动。而忍足则还较为镇定,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脚步稳健地被挟持着往前走,只是看到迹部时,他脚下不自觉地顿了顿,两人对视了一瞬,忍足低下了头。

“往前走!别磨蹭!”那名男子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边对周围的他们道,“有种你们就开枪!我立马打死他!开了枪我身上还有炸弹,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迹部面容冰冷,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的气场连同伴都承受不住,宍户和向日惊疑地回头来看他。

站在他身旁一贯负责谈判的幸村以温和平静的声音开口道:“再往前走就是激光屏障了,到时候你手里的人质即刻就会毙命,你可就没有筹码了。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好商量。”

“哼,”那名男子冷笑,脸上是已经失去理智的疯狂表情,“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让他死!这世界上的变种人都该死!”

整条过道瞬间鸦雀无声,一时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人根本不怕死,也无欲无求,现在这似乎到了个无解的局面,所以人都看着忍足一步步地被推向他的死亡线,与他亲厚如向日、谦也等,早已连握枪的手都开始抖了。

迹部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们一步步地向他靠近,心中的怒意与恐惧勃然并发,他看见低着头的忍足终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温柔、浅淡、缱绻的笑容。

迹部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森然看向了那名劫持他的男子。周围人发出一阵愕然的惊呼,忍足诧异地回头,看到他身边这个人正从头顶到脚底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僵立在原地,那人脸上还是错愕的神情。

然而迹部却依然怒意滔天,他也面若冰霜一般看着被冰封的那人,缓缓地抬手,似乎是想打一个响指。

然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幸村却突然喊他:“迹部!”

 

“迹部!”幸村道,“醒过来!足够了!”

迹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就坐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幸村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维持着之前唤醒他的姿势,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到下颌,脸色苍白。而仁王则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幸村看他醒来,才缓了一口气,散了力气一般坐在他旁边,用手支着额头。他此时方看到,以他为中心,宿舍的整个地面爬满了冰层,放在对面的矮柜以及柜子上插着玫瑰花束的花瓶被冻得结结实实,红色的花朵被半透明的冰层覆盖着,美得像是独具匠心的艺术品。

然而迹部却依然没能从方才巨大的恐慌与悲恸中缓过来,他一时不能分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对面的花和花瓶碎成了晶莹的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洒了满地。

 



【异能】天赋异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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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神情有些恍然地蜷缩着靠坐在仁王宿舍的圈椅上,目光盯着某处一言不发。仁王则对着镜子端详,饶有兴致地隔几秒种就变幻一张新脸。

“哟!”仁王看着镜中的自己吹了声口哨,“这技能不错,我喜欢。就说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是变种人piyo~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终于放下了镜子,看向仿若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幸村。

过了一会儿,幸村才很没精神地开口,声音带着些嘶哑:“我们基地里所有的人都是变种人,利用异能检测装置的原理,只要面临濒死体验,就能激发出异能。所以我对你进行了催眠,让你在幻象中觉醒了异能。”

他言简意赅地将这惊天的秘密平铺直叙,听到秘密的仁王却渐渐坐直了脊背,严肃了神情。

“什么?”仁王并不是没听清或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你从哪里知道的?”

“是莲二推算的结论,并且在乾贞治那儿得到了验证。”幸村依旧眼神渺茫道。

仁王半晌无言,知道这件事再怎么匪夷所思,也不可能有假了。事实上,只要是柳作出的断论,就没有不准过。更别说还在自己身上得到了验证。

他理了一下思路,才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没有理由幸村突然就把自己唤醒,还这样一幅死了爹的模样。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幸村像是终于回了魂,眼神也有了一点活气,看向了仁王。

 

忍足悄无声息地挤进了不二的房间,倒是把正对着信封发呆的不二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忍足有些尴尬,亡羊补牢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现在敲门是不是有点晚了。”不二扶额,“忍足阁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忍足百般纠结,道:“就之前说的越狱那件事。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呢?”

“这怎么能叫越狱!”不二一本正经地拍桌子,“我们这个叫做正义的逃亡!”

“不管它叫什么,”忍足道,“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不二迟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几乎就是这瞬间,房间里往常他们谈话时时常会有的插科打诨的轻松气氛消失不见。不二苦笑着弯起眼眸:“呐,忍足,你知不知道‘飞蛾扑火’?”

他只说了这一句,忍足却已经明白了。

他们就是一群飞蛾,本来也命短,不是今朝就是明朝,总有一天会是死期。在这牢笼里的一片黑暗中,“自由”便是吸引着他们的光明,让他们情不自禁、无怨无悔地向那个方向飞。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等待他们的多半是油灯炽烈的火焰,以及葬身火海的结局。

但万一不是呢?万一朝着那有光亮的地方飞去,迎来的是这黑暗洞穴的出口呢?

哪怕是九死一生的困境,也比留在原地等死要好。好在,前者死得虽然悲惨,却也死得明白。总比待在这牢狱里,哪一天在睡梦中死去,被一句浅薄的“突发疾病”打发了要好。

多说无益,其实会是怎样的局面他们都心中有数。忍足只得想办法换个话题,打破眼前的气氛。他不经意瞄到了不二面前放着的信封,上面赫然写着“手冢国光”的名字,不禁愕然:“怎么,这件事手冢也有参与吗?”

不二看了看手中信封,不自然地将它扣在桌面上,笑道:“怎么可能。这个……算是道别信吧。每个家人和朋友都有,希望到时候还有机会交到他们手上。”

忍足了然。说是“道别信”,其实就是“遗书”吧。

“我怎么没想到呢?”他自言自语道,说着便打算告辞。

“忍足!”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不二突然叫住了他,欲言又止。

忍足靠着门框,冷静地看着他,镇定又面无表情的脸却传达出了一种“有话你可以安心说”的令人信服的感觉。

他们这个监狱,一共住了六个人。财前和深司是后辈,丸井和毛利日常没心没肺,忍足总是游离世外。大家有什么心事,都喜欢找不二分享。因为不二敏锐又温柔,非常适合倾诉心事、排忧解难。

但是不二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任何事,这个人的外表看起来是温水的温度,但内心大概是冷藏室的温度,要有人很用心、很持之以恒地才能将它暖至温热。

忍足对此没有兴趣,但是他完全能够理解。因为归根究底,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因此此时他很有耐心地想听一听这位冰箱先生到底有什么心事终于在心里放不下了,打算拿出来倾诉一番。

“其实……手冢之前说过让我不要擅自行动,他会救我。”不二抬眼看向忍足,“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他吗?”

忍足看了看他,笑着叹气摇头:“问这句话就是多余,其实你已经相信他会救你,但同时你也不信他真的能救得了你,就像小景也说他要救我出去一样。所以,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不二黯然,笑道:“你说得对。”

忍足转身出了门,不二将信锁进了抽屉里。

信息是不对称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不论是手冢还是迹部,都在努力地、用自己的方法来把这个黑暗的洞穴凿一个洞,让他们看见真实的光明。

 

PS:好久没更文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虽然没写但是老想着。所以我看还是趁着暑假这两个月赶紧把它写完算了,尽量恢复日更或是隔日更,每天写一点。写这么久都没写到正题,承蒙各位不弃,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