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仙人掌

幸村和不二双担的真幸冢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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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的时候可以叫我小仙(没错,就是不二最爱的那一盆仙人掌!)

【冢不二】穿过时光的相逢 0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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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手冢无数次地回想过那天发生的一切,却始终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时常沉默不语地观察着不二,不能想象为什么二十年后不二住在他的房子里,却又唯恐避他而不及。

 

再怎么说,至少也该是老友的关系吧,何曾到了那种地步。

 

他一直想要找出这件事的源头,却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默契。彼此之间就算不说话,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流,只是并肩站在一起,就能悉知对方的想法。

 

后来他认识了越前,也有点猜到不二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和幸村成为交情甚笃的好友。他们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冠军,又一起到U17基地去集训,去探究承载在网球上的、更远的未来。

 

手冢早该到德国去,但他在这里还有放不下的责任,和没有弄清楚的问题,所以才一直流连。

 

这会是他们再也不来往的契机吗?因为自己去了德国?

 

手冢看着站在球场对面酝酿着痛苦、又仿佛含着一点释然的不二,收起了球拍。

 

因为那样悲伤决绝的不二,不是在打网球,更像是在宣泄掉自己所有的情绪。

 

手冢有种预感,对面那个人,他打算借由这场比赛结束掉这一切。

 

但是这不应该是结局。不论是不二尚未展露的、天才般的网球技巧,还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死生不复相见。

 

 

手冢一直期望再次见到未来那个世界的不二。他每次打开自己家门的时候,都在期盼着那棵长大了很多的苹果树再次出现在眼前。

 

但是很遗憾,一次也没有,一直到他离开日本远赴德国,它都没有再出现过。也因此,他和不二之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解答。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不二的关系,虽然隔着重洋,却每天每天都在担心他。是不是有在好好地打网球,还像不像从前那样毫无节制地吃辣,心情好不好,精神怎么样。他们时常会打电话和通邮件,但是手冢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想要说很多,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说出的却是那样简短又普通的话。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时隔不久,他们再次相遇了,在澳大利亚的热土之上。

 

但是看着球场上那个惊艳了全场的不二,他却只觉得——触目惊心。

 

他有在好好地打网球,这个向来喜欢隐藏自己的天才这一次锋芒毕露。但是,他却感觉到,这个不二渐渐地在向那个二十年后的不二靠拢。

 

他们有很多地方相似,但是又有着异常明显的不同。从前手冢只是敏锐地感受到这一点,却并没有分辨出到底不同在哪里。

 

但是现在,他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变化。从前的不二,虽然看似平和,实则肆无忌惮,无忧无虑,每时每刻都能找到令他感到有趣的事情,笑眯眯的眼中总是闪着十足兴味的光。哪里像现在——这样温柔沉默过。

 

他的头发长了,依然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那目光中氤氲着难以消解的、复杂的情绪。

 

手冢感到不安,但他们的确一直维持着联系。手冢站在场边看不二的比赛,不二也坐在观众席一刻不离地看他打完整场。

 

他们甚至终于在世界的赛场上,了结了三年前那一场因为手冢的伤而遗憾收场的比赛。青学双璧终于分出了迟来的胜负,但是手冢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笑着流眼泪的不二,突然不只是想和他友好地握手而已。

 

他紧紧地抱住了不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颈处。场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但是他却清楚地听到了耳边不二哽咽的声音。

 

为什么哭呢?为什么在二十年后我们会像陌生人一样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不二。

 

 

新年的时候,手冢回到了日本。

 

路上往来的行人都高高兴兴的,穿着和服的手冢和不二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紧绷的手冢难得的平静而愉悦。

 

“还以为你去了德国之后就见不到了呢,没想到还是频繁地见了很多次。”不二也恢复了从前那种笑眯眯的神情。

 

手冢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心情轻松很多:“总是能够见到的。”

 

“呐,手冢。”不二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扬起笑脸问道,“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他是在问刚刚两人一起画达摩许愿的时候。

 

“这个,”手冢微微有些无措,“不是说不能说出来的吗?”

 

不二似乎毫无预兆地被戳中了笑点,笑了半天才道:“原来手冢你也信这个吗?没关系的,不如我们互相交换愿望吧——悄悄地,不让神社里的神知道,就不会不灵了。”

 

“那,”手冢郑重地停下了脚步,直视着不二,道,“我的愿望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永远是朋友,一辈子。不二,你能够做到吗?”

 

不二怔然片刻,道:“当然。”

 

过后,他又展露笑颜,道:“真是巧了,我的愿望也是这个。我们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手冢看着不二重新凝结起悲伤的眼底,内心一阵不安。

 

 

新年期间,按理说应当所有人都在家,因此手冢打开家门时丝毫没有抱着什么期望。

 

然而那颗结满了苹果的果树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眼前。

 

手冢惊讶非常,快步跑到房门前,一把拉开门,果不其然看到那个长大后的不二又坐在桌前。

 

或者准确地说,他是趴在桌前,还穿着上次他们一起出门时他穿的那件毛衣。桌上摆满了酒瓶,这个向来云淡风轻地人喝得烂醉,趴在桌边一边流泪一边笑。

 

手冢上前将他扶起来,没有开场白,几乎丧失礼节般急切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从场上逃走?你的朋友为什么都不和你谈起我?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答应了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永远做朋友的吗?”

 

“手冢?”被晃得头更晕的不二艰难地辨别眼前的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

 

如果是清醒的不二,一定不会这样说。他大概只会笑着说“手冢?好久不见”。

 

还没等手冢反应,不二却迅速分辨了出来。他环视了屋子一圈,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释然道:“啊,原来是从前的手冢啊。你怎么又来了?嗯?你来做什么呢?平白地——让我伤心。”

 

手冢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到底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根本不想见到我——他?刚刚不是还许愿说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永远做朋友吗?”

 

“朋友吗?”不二醉眼朦胧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终于想起了有这回事,“呐,手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个愿望,我几乎坚持了十年,做你的朋友。但是那样实在是太辛苦了。当然,一面也不见你也很辛苦。但是我——最起码可以在私下关注你,可以任由自己买下你的房子。总比继续做你的朋友要来得轻松。”

 

手冢一瞬间如遭重击,所有的过往都清晰了起来,不二惆怅的、隐忍的、郁结的表情,他所疑惑的理由,一下子找到了答案。

 

“我撒谎了,手冢。”那个长大后的不二扶着还穿着新年庄重和服的手冢的肩膀眼中含泪郑重地道,“因为我撒了谎,所以一直痛苦了这么多年。所以,我现在告诉你,那时候我许的愿望根本就不是想要一辈子跟你做朋友。我其实想要告诉你,我——我喜欢你,我许的愿望是希望我的告白能够成功。但是我没有能够说出口,我对你撒了谎,所以我……呐,手冢,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拒绝他——那个还只有十四岁的不二——去告诉他吧,我不想让他再难过这么多年……”

 

因为喝醉的缘故,这一番话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手冢却听懂了,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站了起来,茫茫然地向外走去。

 

街上依然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手冢越向前走,越步伐坚定。人流与车流向他倒退而去,他仿佛走过了时光,走过了不二独自难过地度过的岁月,来到了十四岁的不二的家门前。

 

“手冢?”开门的不二异常惊讶,“忘了什么东西吗?”

 

“不二,”手冢握住不二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你刚才许的到底是什么愿?”

 

不二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什么?”

 

手冢又道,“我喜欢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担心你放弃网球,担心我们会因为什么事而再也不联系,所以才会许那样的愿望。不二,你呢?”

 

不二蓝色的眼睛流出泪水,又笑着擦去:“我刚刚说谎了,手冢。我的愿望其实是想要向你告白,希望我的告白成功。对不起,骗了你。”

 

“没关系。”手冢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知道你撒谎了。还好我知道了。”

 

 

手冢拉着不二飞快地跑到自己家,推开院门,看见那棵苹果树还硕果累累地立在那里,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他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却不禁傻眼了。另外一半的房间,原木色的家具、到处都摆满的绿植、还有白色的窗帘和地毯统统都消失不见了。无论是桌子、地板还是陈设,都恢复成了自己家里原有的样子——只是,似乎陈旧了许多。自然也不会有人。

 

手冢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跑到院中,果树依然是二十年后那棵高大的、枝繁叶茂的果树,但是大门——却不再是一半朝左开、一半朝右开的大门,只是一扇普通的、自己看了很多年的、漆色的大门。

 

手冢茫然地站在院中。

 

“手冢?”不二站在了他身边,“到底怎么回事?”

 

手冢无措地牵起不二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却在这时,突然听到了门外有人说话——

 

“呐,手冢,这里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啊。”

 

门外,三十五岁的手冢牵着三十四岁的不二的手,温情地向这边走来。

 

“不过,”不二微笑着皱眉,有点抱怨的口吻,“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回老宅一趟呢?还这么突然。”

 

“啊。那是因为,”手冢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嘴角难得的带着一丝笑意,“因为要告诉一个人,我们过得很好,我没有让你孤单地走过二十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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