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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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的时候可以叫我小仙(没错,就是不二最爱的那一盆仙人掌!)

【忍迹】一个平常无奇的雪夜

圣诞夜忍足给迹部点烟的梗,哪位姑娘点的来认领一下~

01

 

下手术台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钟,注重形象的忍足医生脱下白大褂拎在手里,又整理了一下高领毛衣的领子,一直到同行的护士们都三两结伴嬉笑着向他道了别走远,才放松自己,活动了一下肩颈,觉得肩膀酸痛得有些厉害。

 

由此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打过网球了。想起网球就想起迹部。

 

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他不论看到什么最终都会联想到迹部。他得了一种名叫迹部的病,大概已经,十多年了吧。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直到换上大衣,拎着包,走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车驶出医院大门,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在下雪。

 

雪下得还不小,纷纷扬扬地从他眼前落下,暂时将他的吸引力从迹部那里引开了几秒钟。绿灯后他又往前开了一段,觉得索然无味,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同时做到开车、赏雪和想迹部这三件事。但后面那两件不论放弃哪件都会觉得遗憾。于是他索性将车停在了路边,决定剩下的路步行回家。

 

02

 

走在人行道上的人大多三两结伴,年轻人尤其多,每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似乎这世上根本没什么烦恼似的。忍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路边商店橱窗里的圣诞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今晚是平安夜啊。

 

注意到这件事,忍足才想起刚才一直觉得很耳熟的歌原来是《铃儿响叮当》。他失笑着摇了摇头,引来擦身而过的几个年轻女孩子一片小声的尖叫。看来他的迹部病愈来愈严重了。迹部让人耳聋、眼盲、大脑停止运转,还有,心偶尔会跳得很快,偶尔会很痛。

 

为什么多年来病情稳定的迹部病又会发作,忍足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因为时隔多年之后他又一次见到了迹部本人吧。

 

国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曾经熟悉到每晚都要聊长电话的人,一旦失去了学校这个纽带,竟然会那么多年都见不到一面。虽然当时和谦也说好了要回关西去读高中,但最后他却食言了。因为国中毕业典礼后的网球部聚会上,宍户和向日两个人威逼利诱、撒泼打滚地闹着迹部答应了以后每年都回国来参加聚会。忍足担心自己回关西读高中的话会错过聚会,不过他给谦也的理由是觉得东京更有趣一点。

 

其实东京一点都不有趣,尤其是在它失去迹部以后,变得穷极无聊。忍足忍受了两年穷极无聊的日子,第一年,迹部没有回来。第二年,迹部也没有回来。然后他忍无可忍,转学回了关西。并且因此受到了谦也长达一年的嘲笑。

 

然后就是漫长而无望的等待,像那一年他在球场遇到迹部那样的奇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一周以前,忍足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疲惫地摘下手术帽和口罩,一抬眼便看见迹部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他看。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迹部?”他迟疑道。

 

“啊嗯?”迹部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不是幻觉。

 

“你怎么在这儿?”忍足回头看了看手术室,“刚才里面做手术的是你朋友?”

 

“啧。”迹部似乎有些烦躁,向后拨了一下头发,皱起了眉头,“不是。来医院办点事。”说着他回头看了一下刚才坐着的长椅,傲慢又理所当然地敷衍道:“看见那边空着,所以坐下休息一会儿。真是太巧了,呐,忍足。”

 

忍足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大概轻缓又温柔:“嗯,真是太巧了。”

 

又一个奇迹的发生。

 

 

03

 

有点可惜的是,那天他并没有来得及和迹部吃个饭或者好好聊聊什么的,两个人还没并肩走完医院的走廊,迹部便一个电话就被召唤走了。两个人只来得及交换了号码,才察觉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们谁的号码都没变过。

 

忍足用力握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打给迹部,否则他就要病入膏肓了。

 

结果才转过转角,就看见他家公寓楼下的路边停着一辆百米之外都能看得出很贵的车,车旁站着十分显眼的两个人。迹部披着黑色的大衣,身材挺拔,似乎正在给谁拨电话。站在他身后的是银发的老管家,忍足国中时就见过他,依然穿着笔挺的三件套,为迹部撑着伞。

 

忍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才发现刚刚忘记开机了。他加快步伐朝那边走去,迹部若有所感,转头朝这边看过来,管家也跟着他一起转过头来。迹部似乎朝管家说了什么,挥了挥手,大概是让他先回去。一直到忍足走到跟前,管家才将伞收了,朝忍足道:“忍足少爷,景吾少爷就拜托您照顾了。”

 

多年未被称呼“忍足少爷”,忍足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忙道:“您放心吧。”

 

管家上车后车便开走了,路边只剩下忍足和迹部两个人。旁边恰好是一盏路灯,待管家一走,迹部便放松了一般,整个人倚在灯杆上,抬眼看着忍足。忍足这才注意到他穿得十分正式,黑色的大衣里是笔挺的正装,头发用发胶固定着,满身的酒气,大概是刚从某个宴会中出来。

 

那一瞬间仿佛十分漫长,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忍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出了一支烟,刚刚打算点燃,却被迹部抽走,夹在指尖。忍足没办法,只好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点燃。他觉得他的迹部病已经快达到致死效果了。

 

他大概抽了半支烟,才开口,道:“迹部,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迹部将烟咬在齿间,忍足低头靠近他,两支烟靠在一起,帮他把烟点燃。两个人已经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迹部重新将烟拿下来夹在齿间,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道:“今天?一个平常无奇的雪夜。”

 

“不对,今天是平安夜。”忍足低下头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抽着烟,道,“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在英国念的大学。那几年里我去过英国每一个大学的网球场,找遍了所有著名的商学院,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

 

迹部渐渐地站直了身体。

 

“不敢打电话给你。因为太久没有打给你了,怕接通了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忍足接着道,“觉得如果能遇到就好了,可惜一次都没有过。”

 

一支烟抽到了末尾,他快步走到了不远处,将烟熄灭,扔在垃圾箱专门给烟头准备的位置。待到再回来时,发现迹部正眼眶泛红地盯着他看,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也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忍足道。

 

迹部朝他走近了一步,似乎有点无法保持平衡,踉跄了一下。忍足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迹部却顺势扣住了他的后颈,无法控制力道地朝他吻过来。忍足十分配合地将他扣在怀里。明明是十多年没见的人,这个吻却自然而然得仿佛双方都肖想过很多遍。

 

在漫长的无法见面的时光里,他们都想过,它或许会发生在某个平常无奇的夜晚。

 

 

 

番外:

 

第二天早上迹部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但周围尽是他熟悉的忍足式摆设。顺便,床头还挂了一只通红镶白边的毛袜子,迹部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拿下来,然后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只长着迹部模样的小木头人,一脸欠揍的表情。

 

迹部额角冒青筋,拎着袜子披着被子走出去:“喂忍足!你有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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